天边一抹残阳如血,一丝风都不见,四周静寂。
连绵的络架山,蜿蜒的小路上,一个少年在匆匆赶路。
虽然一脸的疲惫,眼神却是锐利无比。只是从紧锁的眉头不难看出,少年虽然外表强自支撑,内里已经是受了很重的创伤。此刻少年已经赶了三天的路没有吃东西了——因为一路上根本就不见人烟——一想到翻过这座山也许就可以见到人,少年强打精神又加快了脚步。
在天色即将近黑的时候,少年终于走到了山的另一侧。望到山脚处好象有点点灯火,少年的精神为之一振,三步并作两步,向山脚下的灯火处奔过去。
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镇,不过应该是满开化的一个所在。酒楼茶馆旅店样样都有。少年走进一家旅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矮胖老头,精明得很。一看少年进店,就知道是个累极了的主儿。只问了一句:“来二两酒?”少年略一摆手。老板不须多话,只管令小二将熬好的粥、几样精致小菜、一盘白面馒头端将上来。
少年一边吃一边向老板打听,这里再向西是什么所在。老板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殷切答着话:“向西10里地是雅虎镇,比我们这里可大的多咯。”少年一听不再多问,只管吃着。老板却很热心:“敢情您还没听说过这雅虎镇吧?是个好地方哦,象您这样的客官去那里,嘿嘿 就等着交好运吧!”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暧昧的怪笑了起来,不过看少年爱理不搭的,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第二天.一直到近晌午,少年才起床,只吃了一碗粥,就出门而去。
果然走了十里地光景,就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大的镇落。不用说就是老板提过的雅虎镇了。少年看日头已近中午,腹中阵阵骚动。街边就是一家酒楼,迟疑了一会,少年进得厅内点了几个菜慢慢吃起来。看店内客人也不少。吃完了东西少年小声跟伙计说没钱了可否帮店里干活来抵消这顿饭钱?小二正要禀告老板,边上一个美艳少妇站起身来走到少年跟前打量,说话音量不高但是很有女人韵味:“不要为难这位少年郎哈!小二,这顿饭我请了哈。少年郎你吃完饭跟我走吧。我那边现在就缺干活的人手。”少年站起身来略一施礼:“多谢夫人相助。”
不多一会来到美艳妇人府上,看光景这里也是个殷实人家,来到大厅内,美艳妇人吩咐少年坐下,又命家人招待上茶。妇人这时就开始问起少年的情况来。
“你叫什么名字哈?以前做过什么活没有?”
“回老板话,我叫江小贝。以前没有做过活。”
“哦。多大了?念过几年书哈?”
少年迟疑了一小会儿,就接着回答:“回老板话,20了。念过14年书。”
妇人轻轻的“啊”了一声:“是个才子哈。看样子我找对人了啊!”妇人有点喜形于色的样子:“不要叫我老板哈。伙计们都叫我花姐——我娘家姓花。我也不客气就叫你小贝好了。在我这里干活,不用懂很多哈。但是有一条,一定要认真负责哈。我一看你就知道是个聪明人,只要你肯学哈,一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我家做的生意是开成衣店。本地开这种店的有10多家,但是各家有各家的特色和看家本领哈——比如我们家,主要针对的消费人群就是那些读书的学子。”说到这里,花姐顿了顿,“你的年龄也就跟学生差不离哈,你每次看看工人新设计出来的款式是否喜欢,估计你的喜好也就跟大家伙儿的口味差不离哈。”
小贝想说自己对做衣服这种事情一窍不通,但是看花姐一直不停地“哈”,根本就没有给他插话的意思,就只好听着。
“虽然同行很多,可是论规模呢我们家生意可以说是最大滴哈,家里伙计就有300多人,这么大的家业是需要专门的人来管理滴哈!从今天开始,小贝你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哈,我手把手的教你做每件事情,不出10天你应该就可以把我的事情接下来了哈。”
小贝看花姐这么信任自己,也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想先做着再说。也许真的象花姐说的,这个活也不难做呢——啊那就不用说了。
花姐可没有理会小贝心理想什么,也没在意小贝的脸上写满了“茫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再用丝绢掩了掩口,轻轻咳嗽一声,又摆了个淑女造型,继续自说自话:“小贝,虽然我们的规模比较大,但是也不是独家生意哈,隔壁左边和右边两家就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不过你不必担心哈,这两家规模都比我们小很多了。你看,咱们左边那家是黄薇小姐,她家总共才40人不到哈,右边是小戴家,比黄姑娘家也强不到哪里去哈。而且小戴以前就是我的帮手,是隔壁主家搬走了,马师爷叫小戴过去接手继续做生意的,说起来也算自己人哈……但是话说回来,他们两家小是小,总归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哈。俗话说小心撑得万年船,你要替我好好打理生意哈,争取越做越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哈。”
小贝只管认真听着,嘴里不住的发出“恩”的声音表示附和。花姐看小贝这么乖,喜得心花怒放,安排住处之后叫小贝先休息下,明天再开始干活。小贝说不累,让花姐有活尽管吩咐。花姐越发高兴了,当即拿来一本帐本,叫小贝先看看,弄懂了再帮着核算下帐面是否有问题。
到了晚饭时候,小贝已经把帐本全部弄清楚了还指出了帐面上的三处错误。花姐笑得花枝乱颤的只把小贝一通猛夸,当即决定试用期就算过去了,从明天就算正式开始接班干活。晚上还要带小贝去工人俱乐部里去跟工人们见面。
到了俱乐部里,小贝一看人那么多,女的多男的少,就有点心里没底了。跟着花姐走进去,看花姐瞬间收起笑脸变得一脸的严肃,仿佛瞬间变出一个泼妇模样出来。先是把搞设计的一位老师傅训得一张脸象苦瓜样,接着又把搞裁剪的一位美女说得眼泪象喷泉似的,然后又把一位搞出样的中老年瘦男人说得当场昏了过去,众人忙抬出去抢救去了。花姐这才转过脸来,脉脉地看着小贝,换了一种梦幻般特有磁性的语调:“小贝过来——!我来介绍下哈!这位是新来的江小贝。今后他就是你们的二老板哈。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听他的安排。小贝,你来跟兄弟们说两句吧哈!”
江小贝强自镇定了心神,颤抖着声音只说了一句话:“各位,兄弟姐妹,在下,江小贝。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鞠了一个躬。